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函谷关是秦国抵御山东六国最为重要的屏障,历代以来围绕着函谷关这一兵家必争之地不知打了多少仗,死了多少人,鲜血能染红函谷的土地。
嬴政小朝会接到战报,连饭都没得及吃一口,就匆匆赶去了吕相府,侍女赶去报信嬴政尚未离开,但那也决定不了什么,国家大事,军机要务容不得分秒延误。
一脚踏进相府,年少的君王暗里大吃一惊,他往日知晓吕相只手遮天,可如今亲眼一看方知晓哪里只是权势滔天能概括的,满朝文武百官居然有大半都聚集在相府的大书房,且绝大多数不是身居高位就是身居要职。
脸色瞬间阴沉,又凭借着多年的敏锐政治嗅觉强行扯开一抹笑意,嬴政藏在袖子里的手捏得死紧,阳光洒了满身,他却只觉得一身的寒气。
那寒意无关于温度,而是一种从骨髓里一点点透出来,叫他心惊肉跳的惊恐,他走得极稳,极努力走出君王的威严,喧闹的大厅因为他的到来而变得寂静,上百道视线落到他身上。
打量的,尴尬的,不屑的,鄙夷的……各种眼色应有尽有,嬴政高昂着头,戴着强撑起来的傲慢面具走进内室,路过行礼的大臣仅微一点头。
此时的嬴政觉得自己伪装的极好,可离他最近,亦步亦趋的赵高却看出了他因为极力隐忍而紧绷的颌部肌肉,以及将袖子边缘攥得死紧的手指,掐得指甲血色尽失。
吕相病重卧床,年轻貌美的侍女扶着他靠在床头喂药,床边站着几位客卿,嬴政匆匆扫一眼记住了他们的脸。
这些人退下后嬴政才上前扶起欲要下床行礼的吕不韦,语含关切地道:“仲父还在病中,怎么能行此大礼,快些躺好。”
嬴政扶着吕不韦躺下,正一正脸色,说明了来意,五国合纵攻秦,他没有实权,只能来此请教战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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